不”安”的审计

  就在我们为中国资本市场系列造假案忧心忡忡的时候，太平洋彼岸的美国也“不甘寂寞”，爆出了当量巨大的假账丑闻。总部设在德克萨斯洲休斯敦的安然公司曾被《财富》杂志评为美国最有创新精神的公司，该公司去年的股价最高达每股90美元，市值约700亿美元。但在安然公司前任财务主管涉嫌做假账，受到证券交易委员会（SEC）调查的消息公布后，公司的盈利大幅下调，股价急剧下跌（降至26美分）。安然公司被迫根据美国破产法第十一章的规定，向纽约破产法院申请破产保护，以资产总额498亿美元创下了美国历史上最大宗的公司破产案记录。SEC委托德勤会计师事务所进驻该公司，调查其财务虚报问题。普华永道的伦敦会计师事务所也受命调查安然欧洲公司。一系列举动表明，监管矛头直指为安然出具审计报告（同时负责咨询业务）的全球五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——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（Arthur Andersen LLP）。
  今年以来，安达信因涉嫌欺诈行为，已先后两次接受SEC的调查，并支付了700万美元的罚款。此次“安然事件”，SEC认为安达信发表了虚假及误导性陈述的审计意见，虚列收入10多亿美元。这家被称为“最激进的会计师事务所”，将面临因审计失败而遭到的强烈打击。
  我们不妨从“安然事件”中爬剔出若干启示，并融合自身的案例，形成立体比较系统。
  从账面数字中创造财富，中外皆然。盖因人的逐利动机和机会主义本性。独立审计恰恰是沿着失败、成功、再失败、再成功的路径发展壮大起来的。因此，大可不必由于几起审计失败案而乱了方寸。
  独立性是注册会计师赖以立身的基础。对于一个规模庞大的会计师事务所来说，若审计业务与咨询业务不能分开，则意味着独立性结构存在缺陷；而涉嫌造假案的安然公司的历任首席会计师均为安达信的审计师，至少表明在实质性独立方面未引起安达信的高度注意。无独有偶，“银广夏”案的当事注册会计师也涉及违反独立性的问题，即审计与财务顾问及于一身。
  疏通民事赔偿渠道是一项迫在眉睫的工程。美国等国家在实体法和程序法上对民事赔偿有全面的安排，受害者具备主张权利的积极性。我国尚未有一起成功的民事赔偿诉讼，这使得违规收益与违规成本严重不对称。如果公司管理层认为社会资源是免费的，个人不必为过错承担经济责任，则虚假财务信息的泛滥很难得到抑制。至于注册会计师，犯了错误理当赔偿经济损失，不然，虽没有造假的偏好，但肯定有造假的冲动。
  “安然事件”带来的不安还来自于心理，注册会计师这一行当确是不容易做的。
原文发表：中国财经报财会世界